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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能靠想象

更新時間:2018-06-20 來源:廣東文壇 鐘道宇

一望無垠的大草原,對于我們這些南方人來說,本來就是一種誘惑。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奔馳的駿馬,潔白的羊群……” 每每沉醉在那位蒙古歌手粗獷而豪邁的歌聲時,這種誘惑更甚。

接到省作協組聯部的電話通知時,我正在埋頭趕寫一部名叫《仙花寺》的長篇。是否中斷寫作,遠赴內蒙古與當地的作家交流,并且一覽大草原旖旎的風光,這讓我始終猶豫不決。最終,是馬可·波羅,讓我義無反顧地決定了這次草原之行。發現通過手機短信發過來的行程,竟然安排有赴錫林郭勒盟正藍旗草原與民族作家交流并參觀世界文化遺產元上都遺址。史學家說元上都可與意大利古城龐貝媲美。成吉思汗的孫子忽必烈就是在元上都登基建立了元王朝的。還是在元上都,忽必烈不僅接受了南宋君主的朝降,而且還接見了馬可·波羅。年僅17歲的威尼斯青年馬可·波羅隨父親和叔叔歷經千難萬險,用時三年,行程數萬里,沿著古絲綢之路,來到了元上都,覲見了忽必烈。之后,他在那里度過了17年,回國后口述了《馬可·波羅游記》,使得元上都舉世聞名。

北京中華世紀壇里有影響中國歷史的100位歷史名人雕像,其中僅有兩位外國人,一位是馬可波羅,另一位是利瑪竇。馬可·波羅以《馬可波羅游記》聞名于世,大家都知道,但在廣東肇慶一呆6年,后來也寫了一部價值遠勝于《馬可·波羅游記》的《利瑪竇中國札記》的利瑪竇,估計知道的人不會太多。我正在趕寫的這部長篇《仙花寺》,講述的就是利瑪竇在廣東肇慶的故事。

據說,世間所有最好的文學作品,都是神在把著人的手在寫的。盡管,為了修改這部長篇,我反反復復地重讀了無數遍那些已有的文字,也不覺得自己寫得有多好,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告訴大家:當開始寫這部長篇的時候,我突然間覺得自己恍惚就是一個身后有神的寫作者。包括這次不惜中斷寫作這部長篇的草原之行,也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有些歷史看似已經消逝,其實是注定要回到我們身邊的,這就是神的安排。我恍惚看見那個17歲的威尼斯青年,正在馬背上回過頭來沖我詭譎地一笑。

就是那詭譎的一笑,將歷史與當下接續,將兩個同樣鉤鼻碧眼的意大利年輕人聯系到一起。于是,那天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開始寫《仙花寺》這部長篇的情景,便又再一次浮現腦海:伴隨著清脆的按鍵聲音和閃動的光標,當“仙花寺”這三個方塊字跳躍而出的時候,我不禁想起了簕竹圍天主堂的五華籍客家人李神父。我剛從他那里回來,一回來便沖進書房,迅速地打開電腦……十多分鐘之前,李神父引領我瞻仰完那尊似曾相識的銅像后對我說的那番話,始終揮之不去:“由利瑪竇家鄉意大利瑪切拉塔市贈送的這尊銅像,1990年抵達海關,在海關的倉庫里一呆9年,直至1998年才由海關的工作人員送至簕竹圍天主堂……銅像進入肇慶的波折,與明萬歷年間利瑪竇本人獲準在肇慶居留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簕竹圍天主堂,離我家直線距離不足二百米。透過書房的窗戶,碼字的我常常會看見天主堂尖尖的白色屋頂上那個若隱若現的黑色十字架。接到省作協組聯部小梁的電話通知時,我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白色的屋頂和黑色的十字架。

馬可·波羅進入元上都,盡管年紀較輕,但好歹有父親和叔叔領著。他不僅見到了大汗,還隔著雕花的龍案,向忽必烈手舞足蹈地講述了神游世界55座城池的所見所聞,最后還成了大汗的座上賓,彼此親密到甚至可以隨時對弈下棋。可是利瑪竇呢?他只有一個同伴,而且當時朝廷還明令不讓外國人在內地居留。他們為了能夠留下來,不得不隱姓埋名身著僧袍并自稱“西僧”。所幸的是,知府王泮對利瑪竇的廣識博學十分欣賞,不但批準他們可以在城東的崇禧塔旁建寺居留,而且還親筆題寫“仙花寺”與“西來凈土”兩匾相贈。于是,他們才得以以天竺僧的身份在廣東肇慶建寺并居住了六年。利瑪竇在仙花寺里展示“歐洲遠來異物”,這些異物有:中國內地出現的第一件西洋樂器,第一幅西洋油畫,第一個自鳴鐘和掛表;使中國人第一次知道除農歷以外世界上還有一種普遍使用的公歷,第一次觀賞天球儀、地球儀、象限儀、望遠鏡等等西方天文地理觀測儀器。還是在仙花寺,他設立了中國第一所西文圖書館,陳列各種西方書籍;繪制了第一幅中文世界地圖;研制了中國內陸第一座機械自鳴鐘;編纂了第一部中西文字典《萄漢辭典》。還是在仙花寺,他開始萌發了把以四書五經為主的中國經典著作翻譯成拉丁文的想法并付諸行動,最后讓歐洲人了解中國,知道中華民族是“世界上最明智和最開化的民族”。是他,把歐洲文明帶到中國,又把中國儒家文化傳播到西方。他既溝通了中西方語言文化,又開創了漢語拉丁拼音音標,成為溝通中西文化的第一人;是他,讓隔絕已久的東西方,獲知了對方的消息;是他,讓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因為對視而發生深刻的變化……他也最終叩開了紫禁城的大門,被授權自由出入皇宮,并受到皇帝的保護。他得到了帝國官員和文人的尊重,甚至還受到宮廷里最有權勢的太監們的愛戴,被視作宮廷的祥瑞之兆。然而,過著隱居生活的萬歷皇帝并不像忽必烈,他僅僅需要一個修表匠而已。他召利瑪竇入宮,只是為了方便修理宮中常常偷停的西洋鐘。而且,利瑪竇始終無緣與皇帝相見,他由始至終只見到了皇帝的寶座,這讓他一度陷入了絕望。

大巴在遼闊的草原上奔馳,會讓你察覺不到海拔高度的緩緩攀升。700多公里的路程,多像700多年的歷史,又會給我們帶來怎么樣的驚喜呢?晨曦之中的大草原,顯得空曠而靜謐。許多整齊地堆放的草垛突然出現,一直延綿到遠處看不見的地方。牧民已經開始打草了,正在為過冬的牲畜儲備口糧。晨早出來低頭吃草的牛羊和馬群,緩緩地在草原上移動著。偶爾跳出的一兩個蒙古包,就像草原突然睜開的眼睛,眨巴著看一眼天堂,又看一眼人間,像分不清哪是人間,哪是天堂的樣子。

元上都博物館巧妙地隱藏在草原山丘的下面,不易被人察覺,反而元上都遺址卻在刺眼的陽光下突然驚現。參觀完博物館,就像從地下隧道里鉆出來一樣。盡管博物館里燈火通明,也能透過落地的玻璃看見遼闊深遠的草原和隱隱約約的斷壁殘垣,但快步而出,還是有種不適之感。時光恍惚瞬間倒流,就像一下子跨越了700多年。

明晃晃的陽光照射在蒙古勇士雕像手執的彎刀上,仿佛發出一道更加刺眼的光芒。站在元上都遺址入口處的群雕前,忽必烈與他的文臣武將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在令人恍惚的陽光下與他們默默對望,你的腦袋會一陣空白,竟不知今夕何夕?

電瓶車載著我們緩緩駛入那片廢墟時,這種感覺越發的明顯。很快我就聽到了之前從來就沒有聽到過的聲音:風不斷地刮過草原的聲音,起伏的草叢相互摩擦發出的干燥沙啞之聲,還有車輪輾過草地發出的那種安靜而平緩的聲音。草原馬頭琴蒼涼而委婉之聲,江南古箏清脆而悠揚之聲,就像清清的溪水,從遠處的草原流淌過來似的。我豎起耳朵靜靜地聆聽,似乎又聽到了兵器的撞擊聲和喊殺聲,還有婦女小孩的呼救和哭喊聲……

恍惚間,電瓶車已悄然行駛到遺址的明德門前。我們陸續從車上跳下來,開始沿著木板棧道步入皇城和宮城參觀。

進入明德門之前,要走過一座木橋。當地的作家朋友指著橋下干涸的護城河介紹說,這條河就是閃電河。干涸的閃電河,突然就像一卷徐徐展開的歷史畫卷。閃電河畔的那場慘烈的閃電戰,那場為元帝國開疆拓土成就一統天下的戰役,正清晰地出現在刀光劍影的畫卷之中。當年睿智而果敢,驍勇而善戰的拖雷(忽必烈的父親)帶領三萬蒙古勇士,冒著被沙暴與烈日吞沒的危險,硬是嚼著烤干的牛肉,經過三天三夜的強行軍,穿越了四百公里的渾善達克沙地,直撲向金國的中軍……

所有的城門只能通過殘垣斷壁才能勉強辨認。昔日輝煌而繁華的元上都,早已全然沉睡于眼前的這片草原之中,成為一片廢墟。沒有高高的城墻,沒有巍峨的宮殿,只有斷壁殘垣,低丘矮墻,到處是半截的磚頭與碎瓦,以及牧民用打草機打下來綁扎好四處堆放還沒有來得及搬運的草垛。可正是這樣一片沉睡的廢墟,埋藏著700多年的歷史與記憶,埋藏著元帝國的興起與沒落。遙想當年,忽必烈在此建立上都城時,曾經是何等的英雄與氣概。他橫掃六合所向披靡的鐵騎,征戰并打敗了歐亞數十個國家,四面八方的使節紛紛來此朝貢……遙想當年,忽必烈命漢臣劉秉忠在這里構筑這座登基之城時,將從世界各地擄來的十萬戰俘及工匠云集,用潑水成冰的旱船運來中原的花崗巖大石,用數萬匹戰馬拖來長白山的巨松,費時整整三年,才建起了這座舉世矚目的皇城……可是,這座夏天時元帝國皇帝與大臣們處理朝政與狩獵的一代陪都的輝煌與繁華,現在也只能靠你自己的想象才可一點點地還原。

風沙吹老了歲月,但吹不走歷史的記憶與印跡;風雨沖刷了城墻,但剝蝕不了皇城的存在與靈魂。頑強地遺留下來的矮小城墻,讓你依稀可以想象昔日皇城的輪廓。為保護那些橫七豎八的舊城磚不被人偷盜,用鋼絲網裹起來的那些舊城墻;為使其不再繼續坍塌,用一條條枕木加固的古城門,都可以幫你勾畫萬千場景,激活萬千往事。一條條縱橫的街道,一處處別致的院落,盡管早已蕩然無存,但又似乎分明出現在你的眼前。當年繁華的市井,錯落的商號,又分明浮現在你的腦海……廢墟之上的古城遺址,也就絲毫的不顯破敗。700多年的風風雨雨,早就把顯赫的百年文明永久地封存起來,定格在你的記憶與想象之中。這里的每一片碎瓦,每一塊殘磚,似乎都可以讓你的想象力無比豐富,正一點點地幫你還原那百年的文明和有過的燦爛與輝煌……

返回時,再一次穿越斑駁的古城。走過元上都遺址依稀可辨的東西大街與南北大街交匯處的十字大街時,我不禁想起數千里之外的家鄉——廣東肇慶的端州古城。端州古城北門里也有一條十字街。十字街里有一座尖頂的房子,房頂上豎著一個十字架。這座大門上懸掛著“道源齋”巨大水泥牌匾的房子如果不是房頂上豎著一個十字架,你根本就不會知道它是一座教堂。這跟已經被毀早就不復存在的仙花寺一樣,沒有露出哥特式建筑尖挺的外形,而是遵循了中國的建筑語法,像所有中國南方的房子一樣低調地靜靜地蹲伏在路邊,含蓄得就像內斂的廣東人一樣。利瑪竇修建的仙花寺,與馬可·波羅見到的大安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道源齋”是清代同治二年法蘭西籍傳教士荔神父為紀念利瑪竇在中國傳教的功績,而專門在肇慶十字路8號修建的一座教堂,取名“道源齋”。為什么稱為“齋”而不直接叫“教堂”呢?是因為當時的穆宗載淳皇帝不準在城內興建教堂,荔神父唯有“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認為既然前輩利瑪竇的教堂都可以變通叫作“仙花寺”,他建的教堂又是為了紀念前輩的為何不可以把教堂叫做“齋”呢?于是就把這座教堂命名為“道源齋”。我覺得,“道”有宣揚、宣傳的意思,而“源”則喻天主福音起源之處,這教堂叫這樣的名字,倒是貼切。據說直到辛亥革命之后,推翻了清政府,“道源齋”教堂的屋頂上,才豎起了標志性的大十字架;據說這條十字街原來也不叫十字街,是后來因為“道源齋”屋頂上豎起了十字架,慢慢才叫十字街的。這些,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這一切,都是我展開想象的翅膀,誓要將《仙花寺》這部書寫完的原動力。

時間可以掩埋歲月,也可以暫時掩埋歷史的真相。紅巾軍攻克了元上都,焚毀了所有宮闕,從此再也沒有恢復。而一幢挨著一幢的民居,也把我的家鄉端州古城和宋代的古城墻慢慢淹沒。所幸的是,后人對歷史對文化還是敬畏的,今天的元上都遺址,已經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世界各地的游客,正潮水般朝圣似的涌來。而我生于斯長于斯的家鄉端州古城,也正開始重新煥發生機。以宋代古城墻、包公府衙、兩廣總督府、崇禧塔仙花寺中西文化園為重點的府城復興項目,正慢慢的重現歷史文化名城的獨特風貌與恢宏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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